渣反-舞姬


姬,是只有舞藝精湛的人才可配有的稱呼。


傳聞在民間青樓有一位舞姬,只要他一舞,無論是再怎麼沉穩禁慾的人都會被他吸引。


他喜穿青色服裝,手上總拿著繪有竹子的摺扇,一跳起舞來,令人不免聯想的美麗的仙子。


青色衣服會隨著他的動作擺動,每當他轉身時,衣服便會和花朵一樣綻放。


他的額心,畫有一個淡淡地青色花細,且他的妝容總是薄薄一片,給人清純的形象。


且,曾有人想花重金買下他的初夜,卻被他婉拒。


那時,他道「小的,只賣藝不賣身。」


令人不解的還有,他總是唱著淒涼的曲子。


因此,被人們成為淒姬。


當代帝王-洛冰河到了20歲卻從未立后納妃,眾臣子經過一番討論,將他帶往淒姬所處的青樓。


若是他們禁慾的君上也被淒姬所吸引,那無論淒姬是否只賣藝不賣身,也能用帝王的權利將他帶走。


於是,他們半哄半騙的將洛冰河引去了哪裡。


「君上……您一定會滿意淒姬的。」


紗華鈴緩緩說道,他是洛冰河的隨身侍衛,曾經,他也想過將自己獻給洛冰河不了卻被拒絕。


「我在尋一人。」


洛冰河當時如此回答。


自此洛冰河登基,便瘋狂的尋找一名名為沈清秋的男子,明明讓手下去四處尋找卻從未有任何沈清秋的消息。


上奏希望他立后時,洛冰河也是如此說的。


所有臣子都認為,『沈清秋』此人是洛冰河虛擬出來的人物。


除了和他們交好的鄰國帝王、漠北君。


兩國的臣子交往過,他們也得知了漠北君和他們君上一樣,都在尋人。


尋一位名為『尚清華』的人。


所以,他們兩國一同策劃了這次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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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你找到他了嗎?」洛冰河坐在位置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拿著酒杯隨意的開口問道他身旁的人。


……沒有。」


漠北君默默的回答,藍色的眼看著舞台的正中央,白色的長髮被隨意的綁起。


兩人此時皆換下了龍袍,換成了普遍百姓的服裝,卻還是難掩身為上位者的氣勢。


「到底去哪了……」洛冰河皺起眉,閉起赤色的瞳,飲盡了杯中的酒。


兩人在年幼時,曾經被迫送往一個國家當質子,當時他們各結識了一位『朋友』。


又或者說,是令他們念念不忘的人兒。


但他們送去那個國家,表面上是當質子,實際上是做間諜。


當他們各自國家的軍隊攻破那個國家的城門時,那兩位便消失了。


徹底、消失蹤影。


一位名為沈清秋,另一位名為尚清華。


消失前,還與他們撕破了臉。


直到兩人登上帝位,都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兩人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


「各位客官歡迎來到我們青樓,今日各位客官十分的幸運,是『淒姬』與『霞姬』為各位獻舞。」


聽到青樓樓主的一句話,除了洛冰河和漠北君全振奮了。


霞姬,舞技和名聲雖不如淒姬高,但舞技和其他人比起還是高了許多,傳聞與淒姬兩人是至交,一同被青樓樓主撿到,帶回了青樓。


「真吵。」洛冰河睜開了眼,看著從舞台後台走出了兩人,瞇起了眼。


這身影……有些熟悉。


「小的,名為淒姬。」一個身穿青色袍服的男子,臉上蓋著面紗,緩緩的行了一個禮,道。


「小的,名為霞姬。」另一個在男子身旁的身穿藍色的袍子在淒姬說完後,一同道。


「漠北這聲音……是不是很像『他們』。」洛冰河看著台上的兩人,撇過頭,問在他身旁散發出寒氣的漠北君。


……嗯。」漠北君不可微查的點點頭。


看來,這次他們的臣子似乎做對了事情。


「就由,小的先開始。」淒姬在面紗下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此曲名為『七夜雪』。」


今日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緊張,彷彿有不好的事即將發生。


他和霞姬對看了一眼,打開來手中的折扇,唱到:


“跋涉千里来向你道别    在最初和最后的雪夜冰冷寂静的荒原上   并肩走过的我们”


淒姬微微的一個轉身,青色的袍子隨著他的動作飄起,如同一朵青色的花朵。


聲音放入的情感明明不濃不淡,卻給人一種淒涼的感覺。


所有人,都被帶進了他歌中的故事。


“所有的话语都  冻结在唇边   一起抬头仰望 你可曾看见?”


原先在一旁沒說話的霞姬,也加入了表演。


手拿著一把藍色的劍,舞了起來,一刺,一收。


和淒姬相比起來,相對低沉的嗓音唱起曲子來,有種不同的風味。


“七夜的雪花盛放了又枯萎  宛如短暂的相聚和永久的离别 请原谅于此刻转身离去的我——  为那荒芜的岁月 为我最终无法坚持 为生命中最深的爱恋……


淒姬用力地向上一跳在空中轉了一圈,帶起了一陣風,瞬間從他的衣中飄出了許多的竹葉順著他的動作飛舞。


「靈力。」洛冰河忍住心中的激動,咬牙說了這兩個字。


淒姬喜青色。沈清秋亦同。


淒姬用竹葉。沈清秋亦同。


沈清秋乃修仙之人,唯有修仙之人才有靈力,且如若要做到能將一草一木作為武器、用品者,修為至少要達到金丹!


這代表……淒姬是修仙之人且修為達到金丹期!


這點,沈清秋亦同。


漠北君也沉默了。


舞台上他藍色的身影令他熟悉,曾經尚清華也為他舞過一曲。


兩個身影重疊,霞姬與尚清華……


“却抵不过时间   梦锁双城  回首蓦然白衣如雪逝 魂梦牵牵苍梧渊  忘却彼此存在 诀别时 多少泪”


霞姬握緊手上的劍,將他拋了上去,瞬間從黑暗處拿出了一個琵琶開始彈奏。


“摇摇坠坠你的微笑 承诺在轮回之前 千年后往事如烟 梦醒时 有谁 曾记起 那一身如雪白衣?”


淒姬接住了霞姬的劍落到地面上,他暗掐一字劍訣,劍便在所有人眼前自動的舞動了起來。


“为了彼此承诺 我拾起枯槁 自从那一天 从天阙归来”


似乎,有淚光在淒姬沒被面紗遮住的眼睛旁。


墨色細長柔美的眼睛,如同讓洛冰河魂牽夢縈的沈清秋。


“带回幽昧的黯然 往事沉浮绯红的回忆  白塔上欲坠的雪衣 镜湖倩影永相离”


琵琶的彈奏聲如流水一般,配合著淒姬的淒涼柔美的歌聲。


“流逝岁月几千年梦醒时 发斑白 相逢在苍梧深渊 见证传说的永恒”


霞姬收起琵琶從淒姬那拿回了劍,唱到--


“恨只恨时光短暂 家与国  复仇 ……

那一天鲛人百年的耻辱!”


“那一天鲛人百年的耻辱!”


淒姬與霞姬兩人同時唱出了那一句歌詞。


洛冰河與漠北君同時皺起眉。


“镜湖迷离的战局追寻着你的身影 我回来 带来曾经承诺  悠悠云荒往事 就让夙愿羽化为永恒”


……


表演結束了。


觀眾們都愣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隨即附上一陣的掌聲。


「淒姬我心悅你!」


「霞姬!」


「多謝各位客官的喜愛。」兩人行了一個禮,下了舞台,回到了後台。


「漠北。」洛冰河與漠北君交換了一個眼神,確認過彼此的想法後,起身去找青樓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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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兄……終於結束了。」霞姬一回到自己的房間,邀請淒姬一同入內飲茶。


「是啊……我原先總有個不安的感覺,想來是我想太多啦。」淒姬摘下了面紗微微一笑。


俊美清純的臉露了出來,淒姬摘下了隨即簪的簪子,墨色的長髮隨即披露。


「瓜兄,不瞞你說,我啊也有這種感覺。」霞姬同樣摘下自己的面紗,雖說面貌比不過淒姬,但倒也是一位美人。


「是嗎。」淒姬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清華。」


「瓜兄別如此叫我。」霞姬……不、應該說是尚清華抖了一下,決定以已惡治惡的道「不如我也稱你為清秋?」


「不了。」淒姬、沈清秋的嘴角抽了抽搖了搖頭「叫起來有些……嘖,你知道的。」


……也是時候該放下了。」尚清華開了沈清秋一眼,嘆了口氣「你知道的……也不完全是他們的錯。」


「是嗎?」沈清秋苦笑了一下,墨色的瞳中閃過一絲的心痛。


「淒姬大人、霞姬大人。」


侍從的聲音在房外響起。


「有客人求見。」


「客人?」沈清秋皺了皺眉頭「請客人稍等一會,我與霞姬等等便過去。」


……瓜兄。」尚清華吞了吞口水「不會……有事吧?」


……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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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位富家公子。


此時沈清秋與尚清華已經重新戴上了面紗,衣服也沒換,還是那件藍色及綠色的袍子。


只是兩人的頭髮沒被綁起,而是隨意披散。


「二位便是今日的淒姬與霞姬吧。」富家公子一見到二人便站起身子,拱了拱手。


「淒姬……」「霞姬……


兩人同時跪了下來「見過客官。」


「別、快起身。」富家公子見到沈清秋二人跪下,立即扶起兩人。


「不知這位客官找我二人有何事?」沈清秋也不多做禮數,劈頭問道。


他與尚清華交換了眼神,再次看向眼前的富家公子時,眼中多了幾分的警惕。


富家公子聽到沈清秋的問題時愣了愣,勾起了一抹微笑「我久聞淒姬與霞姬的大名且心悅二人已久,不知……二位的身價?」


……我等只賣藝不買身。」原先沉默不語的尚清華瞇起眼,語中帶了些不耐「這位客官請回吧。」


富家公子的嘴角抽了抽,但他也不放棄,繼續耐心道「二位何須如此?從了我保二人衣食無憂,且你們二人只需獻舞給我看,不需再來到這青樓來。」


「不如……再思考看看?」


沈清秋藏在袍子底下的拳頭收緊,他深吸了一口氣,試著讓自己冷靜,他道「十分抱歉這位客官我等……


話還尚未說完沈清秋便被人強硬的推到牆上,手被緊緊抓著,印出了紅痕,他不停的掙扎,卻被打了一巴掌。


「嘖,裝什麼清純少男,你既是青樓的人,便是男妓!」


富家公子一隻手抓著沈清秋的雙手讓他不能反擊,另一隻手則捏住沈清秋的下巴,臉上露出了令人倍感噁心的微笑「老子在這辦了你,你就只能從了我了。」


「瓜兄!」尚清華瞪大了雙眼,想衝上前將富家公子推開,但無奈,富家公子的修為比他更高,反被推倒在了地上。


「霞姬別著急,等等老子寵幸完淒姬就換你了。」


趁著富家公子正轉過頭與尚清華在對話,沈清秋乘機掙脫,卻未料到富家公子立馬轉過頭又再次抓住了他,並強迫他吃下了一顆藥。


「咳咳--你喂我吃了什麼……」沈清秋試圖將藥吃吐出,可那藥入口即化咳也咳不出,且藥效發作的很快,沈清秋瞬間渾身燥熱,滿頭大汗,整個人都染上了一抹春色。


……他的靈力……


「老子知道你有靈力,這藥啊……不巧,能封住你的靈力。」


富家公子看見沈清秋的模樣笑了笑,放開了抓住沈清秋的手,沈清秋無力的倒在地上,呼吸急促,富家公子柔聲道「可惜……被打了一巴掌,不過你有面紗保護著,應該是沒留下痕跡,等等老子摘下你面紗時,希望你的臉沒事。」


富家公子走到尚清華的面前,拉起被他灌注靈力打了一掌打尚清華,也餵了一顆與沈清秋相同的丹藥。


「你啊,若是不要反擊,倒也不會如此。」


富家公子無心看尚清華藥發作的樣子,畢竟比起霞姬,他更希望能佔有名動天下的淒姬。


「就讓老子看看……傳聞傾國傾城的淒姬長的如何!」富家公子走到沈清秋的面前正要摘下面紗時,一人走到他的身後抓住了他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


富家公子隨即大叫了起來倒在地上。


那名男子徒手,扭斷了他的手腕。


男子也不管富家公子如何,他蹲下身子抱起沈清秋。


沈清秋在意識朦朧間,他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有著赤色的雙瞳及墨色的長髮……


似乎……很擔心他……而且……他很像某個人……


某個……讓沈清秋又愛又恨的人。


沈清秋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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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覺得,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


“若你愛過我  是否願為我放棄江山一切?”


當年,他年約17,身為太子的他聰慧過人。


在那一天遇見了鄰國質子。


「你叫什麼名?」


他笑著問道。


「洛冰河。」


那小他不只3歲的質子堅定的回答。


眼中閃過的,不是小孩子該有的冷靜。


沈清秋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我……叫沈清秋。」


他放下了他的地位,與他一同。


許是因為曾指點過洛冰河一二,洛冰河總愛稱他為師尊。


原先他總是拒絕,最後倒也隨他了。


漸漸的,兩人生了情愫。


從一開始師徒的情感成了另一種。


什麼時後,他從警惕洛冰河成了擔心洛冰河?


為什麼?


是因為愛情嗎?


沈清秋也不知道。


在那一夜,兩人表明了心意。


正當他以為,自那天之後,他們之間再也沒有秘密、猜忌。


沒想到沒過多久,他便接到了消息。


城門,被攻破了。


敵軍不知道為何,竟能在一層層的陷阱下存活,又可以直接找到隱密的皇宮。


叛徒。


不然就是間諜。


讓他不能忍受的是,當他聽到侍從說的敵人領軍名稱的時候。


洛冰河。


洛。


冰。


河。


那個在幾天前,和他說要回國看看的愛人。


……師尊,我……」「夠了!」


沈清秋握緊了自己的佩劍,指向眼前的人「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若你愛過我  又為何會負我?”


他總覺得,有個灼熱的液體從眼眶掉落。


他愛洛冰河。


但當他看見,向來疼愛他的大哥岳清源被洛冰河一劍刺穿了胸口,所有的鮮血噴濺在洛冰河的臉上時,所謂的愛,早就化成了恨。


最後,他終究是無法下狠手。


“是被逼無奈  還是我對你而言 只是局中的一顆棋?”


帶著他僅存的弟弟-尚清華,一同的逃跑。


因為體力不支,倒在了一家青樓旁。


被青樓樓主撿回了青樓,好生照顧著。


“你可知  每日每夜  你總出現在我夢中”


第一次,他這麼高興自己有一張俊美的臉。


他與尚清華學了唱曲好一段時間,才終於成為了天下第一的名姬-淒姬。


“我無法唱出愉悅之曲  我的心  早已習慣淒涼”


為什麼他總是唱淒美的曲子?


他再也不敢唱歡樂的曲了,應該說,他唱不出。


唱不出。


“若你真的在乎我  又為何負我?”


“是被逼無奈  還是我對你而言  只是微不足道的棋?”


“鮮血在我眼前  成為你與我之間的一條溝”


“你要我如何遺忘?  那無法抹滅的血海深仇?”


“你說願為我放棄江山一切  可卻從未做過”


“愛與恨交織成如今的我  你若是珍惜我”


“看見我如今的模樣  是否會愧疚?是否會難過?”


“曾有一人真心付出  換來愛人無心背叛”


“如若你走過  請你聽我訴說”


“我那無法忘懷的惡夢”


這是,他身為淒姬時,最著名的曲--淒戀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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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緩緩的睜開雙眼,入眼的,是一個黑色的簾子,他坐起身,皺了皺眉。


他怎麼會在這?


他原先穿的衣服被換成了一件黑色的睡袍,連面紗都被換下來了。


且他躺在一張黑色的床上,大警惕的觀察四周心中有許許多多的不解。


……不是被下藥了嗎?


昏倒前的記憶瞬間襲來,沈清秋瞪大了雙眼,急著要下床。


「菊苣!」


若是他沒記錯,尚清華也被下了藥……


「師尊。」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沈清秋下床的動作頓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沈清秋一個聲音都不敢發出,他低下頭,不願直視已經走到他面前的男子。


洛冰河。


這裡……是皇宮?


「師尊連看都不看弟子一眼嗎?」洛冰河一聽到動靜立即丟棄手邊的奏摺,來看看沈清秋,沒想到沈清秋竟不領情,連一眼都不分給他。


沈清秋的拳頭漸漸收緊,冷汗一滴滴的溢出,洛冰河見沈清秋還不回應,有些動怒了,他冷聲道「師尊若是還不回應,弟子就真的生氣了。」


洛冰河瞇起他赤色的眼,看著一語不發地沈清秋。


若不是惦記著沈清秋的身體剛解毒,他怕是會直接把人給摁在床上好好逼問。


為什麼要走?


為什麼不聽他解釋?


為什麼要躲他這麼久!


洛冰河眼中的赤色愈發深沉,他伸出手,捏住沈清秋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師尊,難道不想念弟子嗎?」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他開口道「霞姬呢。」


洛冰河聽到沈清秋的問題愣了一下,之後勾起了一抹扭曲的微笑「在漠北那好生照顧著。」


漠北……


漠北君?!


「你把他送到北疆了?」沈清秋忘了自己眼下的處境,急著想要知道尚清華的現況,洛冰河惡趣味的來了沈清秋一下,讓他跌倒自己懷中,他湊到沈清秋的耳邊,開口道「師尊……就如此擔心他?」


溫熱的氣息噴在沈清秋敏感的耳邊,沈清秋抖了抖,臉頰閃過淺淺的一抹紅暈,不再回覆。


洛冰河將沈清秋的舉動收入眼中,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將手移到沈清秋纖細的腰上。


原來……沈清秋和尚清華拋棄了他與漠北君……兩個人相愛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嗎?


沈清秋並不知洛冰河內心所想,他只想迅速的很尚清華一同離開,遠離洛冰河與漠北君這兩個瘋子。


他伸出手,試著去推開洛冰河,但藥還未完全解開,他的修為仍是被封住了,在加上洛冰河的修為比他高出許多,如此,對洛冰河而言倒是不痛不癢。


「放……放開我。」沈清秋瞪了洛冰河一樣,洛冰河此時臉上已無笑容,放在沈清秋腰上的手漸漸的收緊。


「開來……只有把你關起來……才會乖。」


洛冰河緩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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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你發什麼瘋!」沈清秋舉起手,想要給洛冰河一個巴掌卻被洛冰河一手接下,緊緊握住。


「放……!」手。


沈清秋話還尚未說完,便被洛冰河霸道強勢的吻給打斷,瞬間洛冰河的氣息包圍住他,似乎是一些血腥味又參了些淡淡地酒香,這樣的氣息令沈清秋頭暈目眩、雙腿發軟。


沈清秋緊閉雙唇,不想被眼前的人突破,卻發現洛冰河竟舔弄他的嘴唇。


沈清秋因為做過舞姬,外貌自是每天保養,嘴唇也是。


沈清秋的嘴唇原先粉粉嫩嫩的,被洛冰河如此一玩弄,變成了微深的艷紅色,比原先的模樣多了些魅惑。


誰知道洛冰河的唇一離開,也不給沈清秋反應,又再度的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更加的兇猛,洛冰河無情的侵略著沈清秋口中的美好,這個吻吻的太突然,使沈清秋忘卻了掙扎,沉淪在這個吻中。


兩人的體溫上升,呼吸愈發急躁。


洛冰河狠狠的吸允沈沈清秋口中的蜜液,兩人的唾液在彼此的口中交纏,分也分不出是誰的。


直到沈清秋被吻到喘不過氣來時,洛冰河才放過了他。


「師尊……」洛冰河低下頭,親吻著沈清秋的額頭。


他覺得……他應該給沈清秋一些教訓……該在沈清秋的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沈清秋整個人已經昏昏沉沉,腦袋暈暈的使他無法思考,洛冰河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額頭,他臉頰無法自拔的泛起紅暈。


洛冰河彎下身,以公主抱的姿勢抱緊沈清秋,將沈清秋抱回了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


「你……你要做什?」


沈清秋勉強的找回了一絲的思緒,一被洛冰河放下,立即向後退卻又被洛冰河拉了回來。


「師尊應該知曉,我國的皇族歷代的鮮血有什麼作用吧?」


洛冰河輕輕地勾起沈清秋墨色的長髮,嗅著上面的竹香,溫柔道。


沈清秋愣了下。


他當然知曉。


傳聞凡是洛冰河那一血脈的人,他們的鮮血都有著一種令人倍感害怕的作用。


無論是控制,亦或者是絞殺皆可。


被稱之--天魔血。


他原先還以為……這是虛假的……


「洛、洛冰河……


他該不會是要……


洛冰河勾起一抹扭曲的微笑,他咬緊自己的下嘴唇,將自己的嘴唇咬出鮮血「師尊,你好好的受著吧。」


接著他俯下身,又再度吻上那沈清秋紅腫的唇將自己的血液渡了進去。


……


不要!


沈清秋不停的扭著身體,卻被洛冰河強勢的壓住。


血腥味,瞬間瀰漫在他的口中。


天魔血被他嚥下。


他再也無法逃離了……


沈清秋絕望的閉起眼,洛冰河也離開了他的唇,兩人的唇間還牽著一絲絲的銀絲。


「若是師尊的外表上沒有冰河的標記……外人怕是不會了解弟子與師尊的關係。」


洛冰河坐起身,赤色的眼中充滿了瘋狂。


「師尊等等不妨看一看房中的鏡子,好好瞧一瞧……


「在你額心那象徵天魔族的印記。」


那個,洛冰河也有,只是隱藏起來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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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冰河關起門後,沈清秋絕望的閉起眼。


他知道……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的眉心出現的那個印記……沈清秋睜開空洞的雙眼,緩緩的下了床,毫無生氣的走向了在房中的一面鏡子前。


鏡中倒映出了沈清秋如今的模樣。


原先細長柔美的雙眼此時哭的有些紅腫,他墨黑色的長髮此時有些凌亂,整個人染上了一抹憂鬱的色彩。


但,無法忽略的是他眉心那閃耀的紅色印記。


那象徵墜天的印記。


沈清秋咬緊了下唇,咬出了一絲殷紅,可他卻彷彿沒有感覺一般,他晃晃呼呼的舉起右手,一使力,不停抓他的額頭。


「撕掉它……為什麼撕不掉……」沈清秋的眼淚又再度落下,他不停的加重力道甚至是流出了血,但似乎是因為那墜天印的力量使他的傷口愈合的飛快,沈清秋無論怎麼弄都沒有辦法。


……原諒我沒辦法替你們報仇……


沈清秋無力的倒下,趴在鏡子旁。


對不起……


他閉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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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出了門後,走到了大殿上,看著在殿中的眾長老將軍臣子,不禁開口問道「我……要如何讓喜歡的人……喜歡上我?」


殿中的眾人皆是習武之才、文人,卻沒有一個能作為對『情』字了解的人。


於他們而言,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從徹底佔有。


這是他們族中的觀念。


想要就直接辦了。


洛冰河伸出手,撫平自己皺著的眉頭,殿中只有他一人說話。


說完也沒有人答。


他一直在思考,他該如何讓沈清秋再度愛上他?


如若沈清秋和尚清華真的有一腿……


洛冰河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殿中的臣子全都閉上了嘴,不安的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得去找漠北君。


洛冰河站起身,瞳中的赤色愈發深沉,他快步的走下階梯,過程中從洛冰河的身旁散發出的魔氣愈來愈多,所有人都冒出來冷汗。


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頭就會被砍下。


就這樣洛冰河走到了漠北君暫時接住的殿中,看見了被迫穿上漠北族君后服裝的尚清華跪在地上以及在尚清華身前面色不佳的漠北君。


尚清華渾身冷汗呼吸急躁,頭也不敢抬,聽到腳步聲微微的抬起頭,卻沒想到來者是比漠北君更可怕的洛冰河。


「漠北。」洛冰河找了個在漠北君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用手撐起頭冷冷地問道「你家的……乖嗎?」


漠北君撇頭看了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尚清華,回道「嗯。」


「還算……不錯。」


只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尚清華握緊拳頭,鼓起勇氣插斷了兩人的談話「……清秋如何了?」


洛冰河聽到這個稱呼一記靈力爆擊甩了過去「不準你這麼叫他!」


尚清華的修為本就不高,再者,他的藥一樣還未完全解開,被如此一爆擊,整個人撞上了牆,吐出了一口鮮血。


「不準你……用這種稱呼叫他……」洛冰河彷彿是自言自語不停的說著同一句話。


「君上,小心魔怔。」漠北君忍下想去照看尚清華的衝動,試著讓洛冰河冷靜,但洛冰河的氣息愈發不穩。


「殺了你……


洛冰河看著尚清華喃喃道。


「師尊就會是我的了……


只要尚清華『消失』沈清秋就會忘了尚清華與他在一起。


只要他『消失』。


「君上!」


不知不覺間,洛冰河已經掐住了尚清華白皙的頸脖,用力到掐出紅痕,尚清華不停的掙扎,漠北君也衝上前想扯開洛冰河的手卻被甩開。


「殺了你……


洛冰河的眼神充滿了瘋狂,他已經不管其他的了。


他必須要把沈清秋在意的事物都毀去,沈清秋的視線才會回到他身上。


「洛冰河!」


沈清秋的聲音響起,令人驚訝的,他找到了洛冰河所在的地方。


洛冰河緩緩的轉過頭,看見了沈清秋穿著黑色睡袍晃晃張張的超自己跑來。


果然只有這樣沈清秋才會來到他身邊……


但沈清秋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但洛冰河來不及思考,沈清秋便撲倒他的懷中。


「冰、冰河,我們回去。」


明明怕的不行,沈清秋卻還是鼓起勇氣說著肉麻的話。


但,眼下不是能讓他害怕的時候。


若是他不配合……尚清華會死的。


洛冰河愣愣的放開了尚清華,尚清華無力的倒在漠北君的懷中,頸脖上的紅痕令人難以忽略。


「洛……冰河,我們回房好嗎?」沈清秋努力的勾起一抹微笑,試著將洛冰河帶走。


不過,即然沈清秋都說了,洛冰河怎麼可能不從?


「嗯嗯!」洛冰河像個滿足的孩子般回覆道,他緊緊抱住沈清秋,滿足的不得了。


但他怎麼可能聽不出沈清秋語中的害怕、警惕?


但他願意欺騙他自己,說沈清秋是願意和他在一起的。


他心甘情願。


哪怕,只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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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過程中,沈清秋一語不發,洛冰河有些著急,試著伸出手想去握沈清秋。


但當他碰到沈清秋的右手時,沈清秋狠狠的震了一下。


他嚇到沈清秋了嗎?


洛冰河緊張的收回手,手卻被沈清秋握住。


「乖…………我們回房。」沈清秋勉強的勾起一個僵硬微笑,『溫柔』的看著洛冰河。


洛冰河用力地點了點頭,勾起了一抹微笑。


沈清秋……還是對他好的。


只要不去看沈清秋那令他著迷的雙眼中的驚恐與害怕。


只要……不去看,他還是能騙一下他自己的。


「好。」洛冰河溫聲道。


回到了房間,洛冰河默默的看這沈清秋,這時他終於想起了一件事。


沈清秋額上印記呢?


那應該閃爍的紅色墜天印記呢!


「師尊……那印記去哪了?」洛冰河收起雙拳,將沈清秋逼到牆邊,一拳揍在了牆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沈清秋縮了一下,他撇過頭,深呼吸了一口,回覆道「我、我……我用粉底給……給他遮住了……


他竟然想和他撇清關係……


那是他們的標記!


沈清秋屬於他的標記!


洛冰河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沈清秋,一瞬間怒火燃起,他俯身咬上了沈清秋的肩膀。


「嘶--洛、洛冰河……你鬆口……我、我疼!」


沈清秋不停的掙扎卻被洛冰河壓制在牆上,等到洛冰河鬆口後,沈清秋白皙的肩膀上出現了一個牙印還流了些血。


「不準再用粉底把印記給遮掉。」洛冰河俯下身,氣息噴在沈清秋的脖子上,他的語氣中帶了些威脅。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沈清秋……」洛冰河捏住沈清秋的臉頰,逼他直視自己「是我洛冰河的人!」


這句話有些霸道,有些佔有的意味。


但不知道為何沈清秋卻聽出了一絲被隱藏極好的淒涼和哀傷。


為什麼?


是他感覺錯嗎?


洛冰河怎麼可能……會因為他……


「我想現在眾臣子都還不知道師尊的地位。」洛冰河勾起了一個玩味的笑容「我會好好地告訴他們,師尊他……是要替本尊日日夜夜暖床的皇后!」


沈清秋的雙眼出現了淚光,一滴滴的淚水在無聲中流過的的雙頰、沾到了還捏著他的洛冰河手上。


若是真的說要羞辱一個男人,當舞姬就是。


但更羞辱的……便是當另一個男子的妻子。


一個,不愛的男子。


他喜歡洛冰河嗎?


他也不知道。


洛冰河於他而言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也許,這是他一輩子都不知道的答案。


「師尊……明日,你身為君后勢必要為眾人舞上一曲,好好準備吧。」


洛冰河看見沈清秋的眼淚頓了一下,忍下了想抱住沈清秋的衝動,離開的房中,還不忘放一個結界避免沈清秋逃開。


「君上。」


紗華鈴早便在外面守著,看見洛冰河出來,行了一個禮。


洛冰河看著在他面前的紗華鈴,思考了一會,開口道「是時候……讓沈清秋和『他們』好好的聚在一起了。」


是時候……讓『他們』回來,讓他和沈清秋把誤會給化開了。


到時候把一切好好地講一講,說一說,沈清秋便不會對自己害怕恐懼了。


洛冰河不自覺地勾起微笑。


至於尚清華……反正有漠北君壓著,大抵也不會有事。


「君上,還有一事,那便是關於對君后以及漠北族的君后體內的藥至今尚未找到解藥。」


洛冰河皺起眉「那師……君后體內毒素會造成什麼?」


「目前只會造成修為封住……暫無大礙。」


……目前?若是他有任何不測,你們……也不用活了!」洛冰河眯起眼「給本尊找解藥!去!」


「是!」

__________

沈清秋獨自一人待在房中,他伸出手捂住臉,過了許久才放下。


一串眼淚從他悲傷的臉無聲地流下,他一點也沒有哭聲,讓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肩上、衣服上。


「哥……清秋對不起你……


沈清秋自言自語的說道。


「我竟然……愛上了一個……殺死自己哥哥毀滅自己國家的人!」


沈清秋緩緩閉起了雙眼。


岳清源被刺殺時的模樣歷歷在目,那是他一輩子的惡夢。


『噗通!』


沈清秋的心臟忽然狠狠的震了一下,沈清秋嗚了一聲,伸出手輕輕按摩著自己的胸口。


心臟……有些疼。


沈清秋嘆了口氣,抬起頭。


「上天就是要這麼對我嗎?」


沈清秋勾起了一個諷刺的微笑。


為什麼……讓他的摯愛殺死了至親?


為什麼?


他是做了什麼?


「明天……獻舞。」


沈清秋閉起眼。


看來……要好好地想一想要表演什麼了。

________________

隔天

_______________

洛冰河坐在大殿的椅子上,冷冷地看著殿中的所有人。


其中包含漠北君和他厭惡的尚清華。


但漠北君的模樣明顯比他好了許多,尚清華一樣穿著漠北族君后的服裝,手被用冰製成的手銬給銬住,被漠北君給牽著。


而且尚清華也沒有像沈清秋一樣的不停顫抖、害怕,反而就乖乖地待在漠北君身旁。


「嘖。」


真的是愈看愈不順眼。


「君后駕到!」


洛冰河抬起頭,所有人將視線移到大門。


一位身穿一襲青衣的人兒走進殿中,臉上還掛著面紗,走路還帶著鈴聲。


如同紗華鈴一樣,卻少了些魅惑,多了些清純。


紗華鈴也不生氣,只是默默地站在洛冰河身後。


洛冰河終於勾起了他今天的第一抹微笑。


「君后與本尊說好,今日為各位獻上一曲,還望各位好好『看著』。」


講到看著時,洛冰河特意加重了咬字,故意說給尚清華聽。


尚清華抖了一下,被漠北君給抱住。


「大王我……


從剛剛沈清秋走進來,他便知道那是何人了。


當他聽到洛冰河的話便知曉洛冰河的言下之意,可他和沈清秋……


真的不是那種關係啊啊啊!


「尚清華,注意你的身份。」


漠北君牢牢的把尚清華給抱在懷中,尚清華的嘴角抽了抽。


看來連漠北君都覺得他會衝上前將沈清秋給帶走了。


應該說,他不是沒有想過,但他想,不代表他行啊。


那時那位可惡的富家公子對他與沈清秋下藥,封住了兩人的修為,但不知為何他的修為已經恢復了,沈清秋尚未,但他還是救不了沈清秋。


他的修為低的可憐。


「大王……您鬆點我、我呼不過氣……


漠北君愣了下,鬆開了抱住尚清華的手,有些擔心的看了看。


尚清華忽然有一股開心的感覺。


看來……漠北君倒是真的心悅他。


「臣妾……參見君上。」


沈清秋似乎瞪了尚清華一眼,轉身對洛冰河行了一個禮。


「不必居於禮數,你與我是平等的。」


洛冰河心情大好,滿眼都是歡喜。


沈清秋承認了!


承認了!


承認是他的妻子他的君后了!


「你們見到他怎麼不行禮!」


洛冰河瞇起眼,看著底下的眾大臣。


所有人嚇了一下,立馬起身,道「參見君后。」


沈清秋忽然慶幸自己有戴上面紗,不然大家都會看見他面部扭曲的模樣。


「滿意嗎?」洛冰河眨眨眼。


沈清秋微微的點頭。


「你們坐下吧。」洛冰河揮揮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開始吧。」

_______________

沈清秋低下頭,閉起雙眼,緩緩的從袖口拿出一個上面繪有竹子的折扇。


「是淒姬!」「真的是淒姬!」「我竟能在有生之年看見他……


沈清秋沒有理會眾大臣的言語,也因為他沒有睜開眼,沒看見洛冰河因為吃醋的原因鼓起頰的模樣,他打開了塗上紅色唇妝的嘴道:


“紅豆生南國  春來發幾枝  願君多採頡  此物最相思”


他打開了折扇,睜開了平靜的雙眼,微微一揮搧起一陣風。


“此物相思  君可知?曾贈君此物  君不知”


他默默的轉了一圈,裙子也因此綻放,他彎著腰,成了一個美麗的弧度,墨色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飄著。


“誰的相思  落在無人知曉處?月圓團圓  我卻一人   君可知?”


“身在朝中被人欺  君不知”


“念君歸來 贈君紅豆”


“等君數載  才得知”


他將扇子拋起,用力一跳接住扇子,在空中轉了一圈,動作優美極了。


所有人皆被帶入了他的曲中。


突然,調一改。


“君已歿  人已去  相思之苦無人知”


沈清秋落在了地上,不知從何處吹來了一朵紅黑交錯的花朵落在沈清秋的手上。


沈清秋愣愣的看著那朵花,抬起頭看著殿上的穿著黑袍紅色點綴的洛冰河。


他不可微察的勾起一抹微笑。


藏在了面具底下,沒有人發覺,他自己亦是。


真像他。


他默默將花朵拋起,用扇子輕輕地打了一下,花朵瞬間像是灌滿了力量一般的浮起。


這並不是靈力,而是那把扇子本身的力量。


「不愧是淒姬!竟連扇子都是神物!」「那扇子鐵定價格不菲……怎麼覺得有些……熟悉 ?」「熟悉?你這麼一說……


「是不是有為王爺還是什麼……也是手持一把扇子?」


沈清秋和洛冰河的動作都微微的一頓。


「叫什麼……嘖忘記了。」「大抵是哪個被滅掉的國家的王爺吧,哈哈,我國日益擴大國土,大概也被我國給併吞了!」


『噗通』


沈清秋的動作停了,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沈清秋的動作,閉口不語,除了那位膽大的臣子。


「我說,那人的國家肯定是什麼廢到不行的國度被我國併吞了哈哈哈……


『噗通』


沈清秋聽到了他的心跳聲,那個,一直抽痛的心臟。


忽然洛冰河的身影來到那位大臣的身前,拿著劍,貫穿了那位大臣的身軀。


鮮血濺在洛冰河的臉頰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


曾經,有一位明君也如此逝去。


『噗通!』


沈清秋的心臟很用力地跳了一下,一口鮮血從沈清秋的口中流出。


一滴、兩滴。


落在地上。


染紅了沈清秋青色的面紗及衣物。


『噗通!』


「師尊!」洛冰河轉過頭,臉上還帶著那位大臣的血,他著急的跑到沈清秋面前卻被他推開。


「兇手……」沈清秋喃喃道「不要……不要靠近我!」


「師尊!沒事了!」洛冰河抱住沈清秋試著給他安慰,他大吼道「太醫!快喧太醫!」


沈清秋慢慢的閉起眼,倒在了洛冰河的懷中。

____________

洛冰河不停的來回走動,眼神不安的看著躺在床上昏去的沈清秋以及替沈清秋把脈的太醫。


「他怎麼樣?」語氣中滿是不安。


太醫思考了一下,拱手回道「回君上,娘娘他久鬱成疾,如今會這般昏去乃是因為心結。」


心結?


是不是……他攻打他們國家……


原來……這就是他不願意接受他的原因?


「若是可以,還望君上讓娘娘心系之人多陪陪他,也許娘娘便會清醒。」


心系之人……


洛冰河握緊拳頭,吼道「紗華鈴!」


紗華鈴的身影立即出現在房中,跪了下來「臣在。」


「他們什麼時後會到!快點!」


洛冰河眼神紅的像是會滴出血一般,他面色蒼白,又大吼道「快點讓他們過來!」


「稟君上,他們已到皇城……」「叫漠北把他們帶過來!」「是。」


「你也出去。」洛冰河轉頭看向太醫,等太醫出去後眼神才溫柔了下來。


「師尊……你醒醒好不好……」洛冰河走到床邊,輕輕地拿起沈清秋無力的手,撫上他的臉,開口道「是弟子錯了……你醒醒好不好……


沈清秋是恨他的吧?


洛冰河忽然覺得有一股刺痛的感覺來自他的眼眶。


他是想哭嗎?


「求你……等你醒來,我、我就讓他們來陪你……你就不會有心結了。」


洛冰河吻了沈清秋的唇。


「只要讓岳清源和尚清華他們來陪你……


沈清秋會原諒他嗎?

____________

尚清華自從在殿上看見沈清秋為洛冰河獻舞時,他的眼皮便不停的跳動。


如同有人和他說,將有不詳之事發生。


況且他還看見沈清秋的眉心上有一個血紅色墜天印記。


和某個坐在最高位的人一樣。


他偏頭看了眼將自己摟在懷裡的漠北君,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歡喜感覺。


他該慶幸漠北君沒有在自己的眉心印上印記嗎?


當沈清秋開始唱曲時,拿出了讓所有人熟悉的扇子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那把扇子,是他們其中一位兄弟替沈清秋找來的。


雖說他們國度不是以真正的血親組成皇族,而是以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來組成,哪怕是百姓都是他們的弟子……


曾經……他們也是令人驚艷的國度。


沈清秋乃是他們國度的二王爺,掌管清淨峰,因為樣貌出眾、品性極佳、資質絕頂,令人印象深刻。


可惜自此國度被滅之後他也從此消聲匿跡了。


逐漸被世人遺忘。


尚清華嘆了一口氣,他有些慶幸自己不是被洛冰河看上否則他大概會瘋。


雖然他也沒有好到哪去。


「清華。」


在他身旁的人回到洛冰河給他暫時居住的宮中後,不停散發著寒氣,冷冰冰地喚他。


「大、大王。」


漠北君一把抱住他,手在他的腰際不停的徘徊,尚清華整個人僵住了。


漠北君該不是要……吃了他吧?!


啊啊啊!


「清華我……」「漠北!」


漠北君還尚未說完便被一個女聲打斷。


聽這聲音,除了紗華鈴還能有誰?


漠北君臉黑了一下,抱著尚清華,打開了大門看見紗華鈴一臉『你怎麼和這種人在一起的表情』不耐煩的和他說道「君上要你去迎接他們。」


「他們?」這倒是尚清華不解了。


『他們』是誰?


漠北君看了尚清華一眼,不知為何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心情愉悅?


「你意想不到的人。」紗華鈴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所以……有人要告訴他嗎?


「岳清源等人。」


漠北君默默的看著尚清華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整個人像是沒有回過神來,眼睛閃過一絲水光,一顆顆眼淚順著他的臉頰落下。

___________

「是……是錯了吧?」尚清華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樣,勾起一個微笑。


怎麼可能還在。


他和沈清秋可是親眼見證岳清源被洛冰河刺穿胸膛。


親眼看著向來親愛的師兄弟姊妹被摯愛給殺死。


怎麼可能還活著。


「大王,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嗎……」尚清華親親的捶了漠北君的胸膛。


漠北君知曉尚清華還無法相信,也不多說,直接將人抱起來到了一個客棧面前。


「不知二位客官……」「滾。」漠北君毫不猶豫的推開店小二抱著尚清華走上有些不穩的樓梯,發出『卡卡』的聲響,如同尚清華此時不停顫抖的心,踹開了一扇門。


接著,他毫不猶豫的將尚清華給丟進去。


丟進去。


尚清華以背著地,吃痛的大叫一聲。


「真的是,還是沒用。」


一個熟悉的聲音說著熟悉的話,對他伸出了手。


在尚清華小時候剛進入他們還未變成國家的蒼穹山派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去的。


那時他記得他跌了一跤,所有的人都在笑他,有個人,對他伸出了手。


「沒用。」


雖然嘴上說的話不好聽。


那人的天資絕頂、劍術極佳、外貌俊俏,和尚清華相比簡直就像天與地。


 柳清歌。


「哥……」尚清華瞬間淚流滿面,連鼻涕都出來了,他抱住柳清歌的腿,不停的蹭上。


甚至還把鼻涕給沾上去了。


柳清歌嘴角抽了抽,忍住想把腳給抽回的衝動,卻用噁心的表情看著尚清華。


「清華,沈師弟呢?」


坐在一旁依然溫和的岳清源善良地拿出手帕遞給尚清華。


尚清華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順便擤了鼻涕,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鼻涕沾到了柳清歌的衣服,拿著手帕給柳清歌擦擦。


但尚清華沒發現自己愈擦愈髒,柳清歌終於無可奈何的抽回腳,順便踢了尚清華一下。


「沈師兄在洛冰河那邊……」尚清華講到一半突然從地上坐起「對了!沈師兄他方才昏過去了!」


「你怎麼現在才說!」柳清歌立即走過沈清秋的身旁,準備離開。


「柳師弟,還有木師弟他們在其他房間……」岳清源正想說話卻看見木清芳等人站在漠北君的身後,他勾起了一個微笑,道「好,那走吧。」


是時候,再次重逢了。

________

沈清秋覺得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不停的下墜,所有的一切皆向他襲來。


是夢?


還是現實?


又或者……皆是?


“若你愛過我  是否願為我放棄江山一切?”


他第一次進入蒼穹山時,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夠成為峰主,甚至是王爺。


他未曾想過自己有那麼好的資質。


一切,都沒有想過。


哪怕是作夢都沒有。


“若你愛過我 又為何會負我?”


他因為資質好、品行佳,被世人稱上天。


所有人皆說他是蒼穹山派未來的掌門人、未來的皇帝。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啊。


他想要的……一直都不是權利。


什麼時後那個善良純真的沈清秋也會開始算計別人?


什麼時候開始……他總是帶著一副溫和善良的模樣?


總是警惕他人、總是說著一些假話。


 “是被逼无奈 还是我对你而言 只是局中的一颗棋?”


這句說的究盡是說他自己還是洛冰河?


自從他認識了洛冰河之後,他才重新回到當初的他。


真正的他、溫柔、體貼。


但那是一場夢,一場他不願意醒來的夢。


 “你可知 每日每夜 你总出现在我梦中”


逃離那被毀滅的國家,來到了敵國,帶著尚清華倒在了青樓前面。


他慶幸他有一個俊美的外表。


慶幸所有人待他好,慶幸他不用偽裝自己……


不慶幸的,他被惡夢纏身。


“我无法唱出愉悦之曲 我的心 早已习惯凄凉”


雖然他活下來了,雖然尚清華陪他活下來了。


……他開心不起來……


為什麼……他要經歷這些事?


“若你真的在乎我 又為何負我?”


有時,他坐在青樓的窗邊會看見讓他心心念念的男人走過。


一如往常的吸引目光。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或許他現在會待在洛冰河身旁吧。


  “是被逼無奈 還是我對你而言 只是微不足道的棋?”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洛冰河心中的地位。


還是……他只是局中的棋子。


一個利用完就不用的棋子。


  “鮮血在我眼前 成為你與我之間的一條溝”


用鮮血……來鞏固洛冰河他自己的地位嗎。


  “你要我如何遺忘? 那無法抹滅的血海深仇?”


用他家人……他師兄師姐們他師弟師妹們……用他的弟子們!


  “你說願為我放棄江山一切 可卻從未做過”


當時……洛冰河說的全是謊話。


  “愛與恨交織成如今的我 你若是珍惜我”


他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個天真的沈清秋。


  “看見我如今的模樣 是否會愧疚?是否會難過?”


幸好……他從未逛過青樓。


沒有看見他。


  “曾有一人真心付出 換來愛人無心背叛”


  “如若你走過 請你聽我訴說”


  “我那無法忘懷的惡夢”


「小九……」「……醒來……」「沈清秋!」


好吵……


太吵了……


「是師兄……快醒來……


……幻覺……嗎?

______________

岳清源輕輕地握著沈清秋蒼白的左手,嘆了一口氣「怎麼還不醒……


多年不見,岳清源也比當初的他多了些沉穩,沈清秋卻比當初還要來得瘦弱。


柳清歌站在岳清源身旁,他愈想愈氣,拿起他的佩劍想要離開。


「柳師弟!」岳清源拉住柳清歌的袍子,開口道「你要去哪?」


「找洛冰河。」柳清歌扯回衣服,卻又被木清芳擋住「兄長,你也知道這不完全是他的錯。」


「當初把沈清秋交付給他就是個錯!」柳清歌對上木清芳的眼,看見木清芳責備的表情後勉強的忍住了。


「依我看……兄長如此應該不只是因為心結。」木清芳看見柳清歌的模樣笑了笑,越過柳清歌走到床旁,替沈清秋把脈「兄長的體內似乎有個……毒物在體內,引起更劇烈的反應。」


……可知是何種毒物?」岳清源緩緩的問道,拿起一旁的茶杯輕輕地喝了一口。


「清芳學藝不精無法得知兄長體內的毒物。」木清芳嘆了一口氣「也許多多在兄長身旁說說話兄長便會清醒吧。」


「小九……快醒來啊……」岳清源嘆道,柳清歌忍不住了,走到沈清秋的身旁吼道「沈清秋!」


「醒過來!」「柳師弟小九他……


沈清秋的手微微的動了一下。


「有用?」木清芳愣了一下,隨即拿起筆記本紀錄。


柳清歌似乎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如此大吼真的有用,愣在了原地。


床上的人兒,在他們的視線中緩緩的睜開了空洞的雙眼。


「嗚…………在哪……


「小九!」岳清源拉起沈清秋的手,開口道「是師兄,我們在房間內。


沈清秋迷茫的看著岳清源眼神逐漸的聚焦,過了一會兒才瞪大了雙眼「這……


他在夢中嗎?


為什麼……他們會在這裡!


為什麼還、還活著?


柳清歌哼了聲,撇過頭。


木清芳朝沈清秋揮揮手。


岳清源就坐在沈清秋的身旁,笑著看他。


「小九,是我們。」


岳清源笑道,摸了摸沈清秋的頭。


沈清秋的眼淚順著他的臉流了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不、不可能……你們不是……不是……


不是死了嗎?


他親眼看見的。


看見洛冰河的劍一一的刺穿他們的胸口。


「該怎麼說呢……」「那畜生沒殺了我們。」


柳清歌冷哼一聲,說道「他故意沒刺會死的地方。」


「故意沒刺會死的地方……


沈清秋有些恍惚,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那墜天印記「可是、他不是……


「不是攻打了國家?」柳清歌瞥了沈清秋一眼「的確,那混帳確實如此。」


「柳師弟。」岳清源咳了一聲,伸出手撫過沈清秋的臉頰「他雖然滅了國家,但他與他的手下沒有殺死任何一人。」


反而是他們,殺了到場的部分小兵。


當時他也很意外,和沈清秋相悅的洛冰河竟然帶兵攻打他們。


當然被刺中時他也很意外,他以為洛冰河會刺他的要害,將他殺死。


沒想到洛冰河的刀卻巧妙的偏過了。


若是說是意外,他也不是沒想過,但洛冰河與他的手下卻都是如此。


所有人都活了下來,除了沈清秋與尚清華消失蹤影。


事後他才得知,原來其他的國家一一都想滅了他們,洛冰河事先得知他國進攻的日期,悄悄地回國,來爭取出兵機會,將所有的小兵換成他的心腹。


接下來才有這些事情發生。


「所以……」「所以,他為了保護你很努力。」岳清源笑了笑,輕輕地點了在沈清秋眉心的墜天印。


所以他誤會他了……


沈清秋抹去了在他眼睛旁的淚,全身都在顫抖,他道「他、他之後……


「他之後一直在找你……漠北君在找尚清華。」木清芳收起筆記本,站在一旁笑著說道。


「大概是被你『拋棄』了他才會想要把你給囚禁吧。」岳清源收回手,看著沈清秋發愣的模樣又笑了出來。


洛冰河……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話卻被木清芳打斷。


「兄長身體尚未復原,請不要下床。」


木清芳笑的燦爛,說話還帶著黑氣。


沈清秋倒是被嚇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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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沈清秋只好乖乖地待在床上閉目休息。


如此又過了一段日子,洛冰河卻從未來看過他。


沈清秋開始著急了,會不會是洛冰河被自己傷害到了所以心碎了、不喜歡他了?


他試著從岳清源等人的口中得知洛冰河的消息無奈,他們什麼都不說,沈清秋也只得作罷。


所以我們的魔尊洛冰河大大到底在做什麼呢?

___________

「嗯……所以你們究竟是怎麼和好的?」


在一個有些陰森的房中,有三個人正在討論關於戀愛的習題。


確切的說,是一個人和兩個魔。


一個修為十分低,長的還算不錯的。


一個散發出寒氣,冰冰冷冷的。


一個散發黑氣,表情陰沉,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那就是尚清華、漠北君、洛冰河。


洛冰河自此知曉沈清秋是因為心魔所以昏倒之後便開始躲沈清秋了。


畢竟他是沈清秋的心魔、討厭的人,他不敢去看沈清秋的表情。


他怕看到的會是厭惡。


於是他來問已經和好的另外兩人,不過他們會和好是因為尚清華膽子太小,沒有用吧?


動不動就求饒,呸,沈清秋比他好太多了。


然而尚清華早就知道洛冰河在心底是如何看他的了,畢竟洛冰河看他的表情永遠都是嫌棄。


但為了自己哥哥的幸福,他豁出去了!


「其實呢,想要沈哥哥喜歡上你十分的容易……沈哥哥喜歡的人啊大概就是那種柔柔弱弱的人兒。」尚清華思考了一下,認真的對洛冰河說道「若是過於強勢沈哥哥肯定是不喜歡的。」


雖然說沈清秋本就喜歡洛冰河,但是!


洛冰河太強勢了!這點要改!


就靠他尚清華來替沈清秋調教老公!


「所以啊君上可能必須要委屈您了,迎合沈哥哥。」「不委屈。」


洛冰河冷冷地回道。


他一點都不委屈。


沈清秋是他孤獨人生中唯一的光。


有時洛冰河也會想,如果他那時事先和沈清秋說發生的事,他會這麼做的原因沈清秋是不是就不會恨他?


但早已無法挽回。


他與沈清秋中間有著一個很深很深的溝。


滿滿的全是誤會、害怕、厭惡。


沈清秋若是喜歡可愛的人,那他就為沈清秋改變。


只要沈清秋能再次喜歡上他,那些都不算什麼。


哪怕要他拋棄一切,他都願意。


只因為,是沈清秋。


「我走了。」洛冰河起身離去,留下尚清華和漠北君。


「瓜兄啊……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尚清華嘆了一口氣,想要起身卻被漠北君給壓住「大、大王?」


尚清華想要掙扎,但屬於漠北君的男性氣味向他襲來,尚清華瞬間敗下陣來。


「別想他。」漠北君低下頭,將頭埋在尚清華的頸窩,默默的道。


尚清華的嘴角抽了抽。


其實他非常的好奇究竟是為何洛冰河和漠北君都覺得他和沈清秋是道侶。


敢問,究竟是為何。


漠北君在尚清華思考的時候,退去了尚清華的衣服。


「等等等!大王我……


剛要說話便被一個吻給堵住的尚清華今天註定是……保不了他的身了。


洛冰河走在皇宮中,不停的思考他的人生。


在他遇見沈清秋之前,他雖說是皇族唯一的強大血脈,卻不受父親寵愛,母親也在他十分年幼時去世了。


在宮中人人皆能欺負他、侮辱他,最後甚至因為需要有一個去『送死』的人質,他們國家毫不猶豫的就讓他去。


原先以為自己去到那裡後會過著一樣的生活,沒想到卻遇見了一位仙子。


墨色的長髮被隨意的披散在後,墨色的瞳中盡是溫柔,又有著俊美至極的臉。


明明一看就能知曉此人並非普通人,當時他卻沒認出來,那便是人人皆喜的二王爺-沈清秋。


儘管,沈清秋說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秋也沒有告訴他,就這樣他們二人過了一段沒有被身份高低影響的日子。


他也發現,他漸漸喜歡上了沈清秋。


不只是因為容貌,個性、舉動皆是他愛上沈清秋的理由。


卻在一次的宴會上,他看見沈清秋坐在了二王爺的位置。


在這個國度,地位第二高的人。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那時,他以無心參與宴會,轉身就跑,眼淚一滴滴的從他的臉頰滑落。


為什麼不告訴他?


為什麼!


他跑回了房中,躺在床上開始覺得他自己也很可笑。


有誰能夠讓他從一開始被分發在柴房換成一棟宮殿?


有誰能夠讓他在宮中有後盾無人能夠欺負他?


有誰能夠擋住侮辱他的七王爺!


一個個的證據皆證明了沈清秋他的身份地位!他竟然傻到沒發現!


他躺在床上,閉目思考。


突然,生出了一股愉悅之意。


是不是這樣,等到他回國取得皇位……他便能和沈清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而不是以質子的方式。


但他卻接到了眾國要攻打沈清秋國家的消息。


不可以……不可以!


若是由他們來攻打……沈清秋不是被殺死便是淪落為玩物……


必須由他親自來才能保全沈清秋和沈清秋的家人、國人。


於是他匆匆告別,回到國家,將所有出戰的士兵換成自己親信。


攻打了沈清秋的國家。


準備了假死丹,餵給每一個人。


為了真實,故意拿出心魔劍刺岳清源的胸膛,特意避開了要害。


再藉由眾人的靈力,替沈清秋的國度轉換所在地。


過程中,他遇見了他心心念念的沈清秋。


正想解釋,修雅劍卻刺入了他的腹部。


「你與我,再也沒有關係。」


抬起頭,沈清秋眼中已無愛戀而是深深的絕望。


……不!


之後他登上皇位,驅逐了自己的父親和表哥。


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情。


令人煩躁,也令人慶幸。


煩躁,一切不在掌控中。


慶幸,他遇見沈清秋。


那是他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了。


洛冰河抬起眸,卻看見沈清秋伸出白色的袍子,站在湖旁,眼神專注的看著湖,似乎是想跳下去。


……不行!


洛冰河衝上前,一手抱住了沈清秋的腰際,將他拉進懷中,緊張的開口道「師尊……你想嗚……


正想說話,卻被沈清秋的一個吻的給封住了唇。


這個吻卻像蜻蜓點水般,輕輕地碰了一下便分開了。


但依然震撼了洛冰河。


「你、你不喜歡嗎?」沈清秋忐忑的看著洛冰河僵住的臉,吞了口口水「我以為……你會喜歡……


沈清秋等了好久,想好了怎麼道謝和道歉,洛冰河卻一直沒有出現,終於偷偷溜出來撞見洛冰河在思考故意走到湖旁假裝想離開世間。


又故意在洛冰河抱自己時鼓起勇氣吻下去。


一切他都是鼓起勇氣才做的!


沒想到……洛冰河竟然不喜歡……


洛冰河按耐不住激動,他正想吻回去卻想起尚清華那人說的。


沈清秋喜歡柔弱柔弱的。


 「師尊……弟子很喜歡。」洛冰河低下頭,用臉去蹭了蹭沈清秋,溫柔的道「弟子很喜歡。」


沈清秋抬起頭,笑了出來「真的喜歡?」


「嗯。」洛冰河點點頭,試著將自己想小狗一樣「弟子以為,師尊不喜歡弟子了。」


洛冰河的眼眶中似乎有淚水在打轉,他難過的說道「弟子害的師尊有心結,害師尊要承受很多東西……


「是為師對不起你。」沈清秋伸出手,擦拭洛冰河的淚水,踮起腳尖再度吻上了洛冰河的嘴唇。


洛冰河暗喜,抱起沈清秋瞬間移動回了房中,將沈清秋撲倒在床上。


原來那廢物真的知道沈清秋喜歡什麼樣的人兒。


洛冰河笑了笑,看著身下人。


兩人皆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在兩人之間的溝也已經填平。


他們再也不分開了。


而在沈清秋體內的藥呢?


被木清芳給取出帶回去好好的做研究了呢,不過那可憐的富家公子……在地牢的某處。


(完)

________後記

「師兄!你大病初癒,經不起激烈的!不會好好的看照自己嗎!」


木清芳忍住了像扒眼前起不了身的人,試著讓自己冷靜。


「還有,洛冰河……師兄的身體禁不住!就不能節制一點嗎!」


「你們有沒有在聽啊!」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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